第(1/3)页 呼衍·阿提拉跪在殿中,膝盖已经麻木,后背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调整呼吸的节奏。 他不知道皇帝在看什么文书,也不知道那文书上写了什么。 他只知道,皇帝的沉默每多一刻,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终于,嬴凌看完了手中的文书。 他将文书合上,放在案边,抬起头,目光落在跪伏在地的呼衍·阿提拉身上。 那目光平静,没有威压,没有审视,就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臣子。 “姑衍郡郡守,平身吧。” 声音不高,却如同天籁。 呼衍·阿提拉几乎是本能地应了一声:“谢吾皇重用,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抬头,起身,动作因为久跪而有些僵硬,膝盖处传来一阵酸麻。 他站稳之后,垂着头,不敢直视龙椅上的皇帝。 嬴凌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先退下吧。” 呼衍·阿提拉躬身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转身,走向文官队列的末端。 他的步伐很轻,很慢,生怕发出任何不敬的声响。 文官们用余光打量着他,有人好奇,有人不屑,有人面无表情。 他走到最后一排,站定,垂手而立。 郡守,封疆大吏,在地方上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可这是在咸阳宫,在皇帝面前,在满朝文武面前,他这样一个刚刚归附的匈奴单于,地位实在是不够看的。 他甚至没有资格站到前面去,只能在最后面,贴着殿门,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但他不觉得委屈。 他只觉得庆幸。 庆幸自己还活着,庆幸匈奴没有被灭族,庆幸自己还能站在这里。 呼衍·阿提拉退下之后,嬴凌的目光重新扫过殿中群臣。 “既然科举制度已经完善,”嬴凌开口,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那皇榜便可贴出去了。再登报,二月一日开始大秦第一轮科举考试。” 这话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片轻微的议论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