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随从一怔,连忙改口:“是,郡守大人。” 呼衍·阿提拉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咸阳宫。 他深吸一口气,策马向北而去。 在他身后,咸阳宫的钟声再次响起,悠长而浑厚。 那钟声,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为他敲响警钟。 此间路途遥远,过程复杂,耗时差不多也要数月。 等他回到草原,收服权贵,再带着那些子弟返回咸阳,大秦的第一轮科举恐怕已经考完了。 皇帝应该也是那时候将新选的官员派到北方。 那些年轻的官员,带着大秦的律法、文字、货币,来到姑衍郡,来到草原。 他们会在这里建城,开垦,办学,传播文明。 以前匈奴是大秦的心腹大患,可现在,却无人在意呼衍·阿提拉。 他的来去,无人关心。因为在大秦眼中,匈奴已经是过去式了。 一个被打残的、内部分裂的、连单于都跪在咸阳宫里的蛮夷,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呼衍·阿提拉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咸阳城北门外的官道上。 咸阳宫内。 冯瑜刚走出大殿,正准备回府,却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伏生、叔孙通,以及七八个儒家博士,将他团团围住。 他们站在宫道中央,衣袍在秋风中飘动,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有笑容,有严肃,有热切,也有几分隐隐的不安。 伏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在最前面。 他笑吟吟地望着冯瑜:“五经博士的病,好了?” 声音不高,却让冯瑜无处可逃。 皇帝大婚之前,他可以装病,甚至不上朝,躲在家里闭门谢客。 伏生他们去了三次,他三次都让管家以“病重”为由挡了回去。 但皇帝大婚,他这位弟子不可能依旧缺席。 昨日他生龙活虎地出现在婚宴上,还喝了不少酒,红光满面,笑声朗朗。 现在再装病,显然行不通了。 冯瑜心中暗暗叹气,脸上却堆起笑容,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劳先生挂念,吾的病已痊愈。” 伏生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然后他拄着拐杖,缓缓说道:“既已痊愈,那还请五经博士随吾等去奉常府,相谈要事。” 这话说得客气。 相谈要事——什么事,大家心知肚明。 冯瑜只能打着哈哈说道:“正该如此!之前是吾懈怠了,让诸位先生费心。今日定当与诸位先生好好商议,将事情办妥。” 他说着,侧身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伏生先生,叔孙先生,请。” 伏生也不客气,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前面。 叔孙通跟在他身侧。 冯瑜走在两人后面,其他博士鱼贯而行。 这身份地位,其实是有问题的。 冯瑜的官职可比他二人高啊! 两人倚老卖老,全然没将冯瑜放在眼里。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