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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瘫坐在地，像一尊碎裂的石像。

    李玄没有再看他。

    他转身，走出中军帐。

    帐外，北地的晨风凛冽刺骨。

    但他不冷。

    “世子。”

    冬水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文曲那边，准备好了。”

    李玄点点头。

    “走。”

    他迈步向前，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叮！宿主成功摧毁苍狼部统帅心理防线，瓦解敌方最后反抗意志】

    【获得巴特尔残余势力归降概率+30%】

    【触发剧情道具：“文曲的忏悔”，完整永夜峡传送阵图已解锁】

    【触发剧情道具：“巴特尔的绝望”，苍狼部落及北境中小部落对圣山信仰动摇】

    ……

    玄武关大营，中军帐。

    文曲的供词玉简静静躺在案几上，永夜峡传送阵的阵图已经拓印完整。

    李玄靠在虎皮大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面上挂着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

    冬水仙、春海棠四女侍立身侧，莫青云与周鸿分列左右。

    帐外，三千巡察卫队与两万北境边军整装待发。

    只要李玄一声令下，大军便可直扑永夜峡。

    然而李玄没有下令。

    他只是慢悠悠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世子，战机稍纵即逝。”

    周鸿忍不住抱拳道：“末将愿为先锋，三日内必破永夜峡！”

    李玄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周将军，破了永夜峡，然后呢？”

    周鸿一怔。

    “圣山入口就在传送阵后，您不是说……”

    “我说的是，传送阵后是圣山外围。”

    李玄摇着折扇，语气懒洋洋的，“外围是什么意思，周将军知道吗？”

    周鸿张了张嘴，没说话。

    李玄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道：“外围，就是人家摆了八百年擂台，专门等着冤大头往里冲的地方。七杀阁在北境经营了多少年？圣山又存在了多少年？文曲一个圣道境初阶，都只是外围看门的。”

    他顿了顿，折扇轻点案几。

    “咱们这点人马冲进去，是剿匪，还是给人家血祭大阵当柴火？”

    帐中顿时陷入了沉默。

    周鸿额头渗出汗来，连忙抱拳：“末将思虑不周，请大都护恕罪！”

    “思虑周不周是小事。”

    李玄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本世子只是觉得，咱们那位陛下，最近日子过得太安逸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帐门口，望向南方的天际线。

    “七杀阁要血祭大炎国运，圣山要拿大炎百姓当祭品。这祸，是整个大炎的祸。凭什么让咱们镇渊王府一肩挑了？这大炎皇朝可不是我李家的！”

    春海棠眸光一闪，轻声道：“世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李玄转过身，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后背发凉的纨绔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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