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你这人,怎么连吹牛都不会。谢枫那家伙,赚了十块钱能吹成一百块。你倒好,科长都夸你了,你还这么谦虚。” 陆文元也跟着笑了笑。 “谢枫那是做生意,需要活络。我在机关,写材料要严谨,不能夸大其词。” “可不是嘛。”李穗穗撇撇嘴,“谢枫说他下个月要去羊城进一批录音机,非拉着我给他做预算。” 陆文元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谢枫人机灵,吃不了大亏,就是性子急。有你帮他看着账,他心里有底。” “我才不稀罕管他,我是看在辛苦费上。”李穗穗算盘打得精,“京城物价贵,我得多攒点钱买复习资料。” 陆文元听着她精打细算的念叨,觉得特别有生活气。 他在家里,听惯了母亲孙慧权衡利弊的交际,也看惯了姐姐陆燕攀比吃穿的做派。 只有在李穗穗这里,十块钱的辛苦费、几本复习资料,都是实实在在靠自己双手挣来的踏实。 李穗穗看着他斯文白净的侧脸。 陆文元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身上总带着点淡淡的草药味。 这味道很好闻,让人觉得安稳。 她知道陆文元家世好,大院子弟,父亲是高干。 就算他身体弱,在机关里当个闲职,这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陆文元走在旁边,余光一直留意着李穗穗。 他看出了她眼里的倔强和盘算。 机关里的材料不好写,有时候为了赶一份报告,他得熬大半个通宵。 老同志把繁琐的活儿全推给他,他也毫无怨言地接过来。 他以前觉得清闲点好,现在不这么想了。 他得多干活,多出成绩。 等他能自己分到一套房子,不用再看家里的脸色。 到时候,他就能把她接到自己的小天地里,谁也别想给她气受。 两个人都在心里规划着未来,谁也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拼命克制的情绪,像是一颗还没熟透的青苹果,咬一口,酸涩得让人发慌,回味起来却又带着点甜。 这条胡同显得特别长,又特别短。 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路人打铃铛经过。 陆文元就会十分自然地往外侧走半步,把李穗穗挡在里侧。 没有牵手,没有甜言蜜语。 只有这种不动声色的护着,和小心翼翼的靠近。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自行车摊,陆文元停下脚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