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拜伦-《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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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丽点点头,嘴角弯着。“不是吗?”

    伊丽莎白想了想,也笑了。“是。”

    舞台上,戏已经开场了。

    幕布终于拉开了。舞台上的灯光亮起来,把那些布景照得清清楚楚——那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古希腊或古罗马,也不是什么遥远的童话王国,就是伦敦。街道、店铺、酒馆的门面、煤气灯的光晕,还有那些穿着时下流行的裙子、在舞台上走来走去的人,和台下坐着的人差不了多少。

    伊丽莎白往前探了探身子,手里的扇子忘了摇。台上演的是《伦敦生活》,讲一个乡下姑娘第一次进城的故事。她看见那些亲戚,看见那些体面的先生太太,看见那些在街头兜售的小贩和挤在马车边上讨钱的乞丐,还有那些在酒馆里高谈阔论、在街角鬼鬼祟祟的人。

    那个乡下姑娘站在牛津街上,仰着头看那些煤气灯,张着嘴,什么都觉得新鲜。伊丽莎白看见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脸热——她想起自己刚来伦敦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样子的。

    玛丽坐在旁边,嘴角弯着,也没有说话。她看着台上那个姑娘被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搭讪,被带去赌场,被灌酒,被哄着签了一张不知道是什么的纸。台下的观众开始嘘了,有人喊“别信他”,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着椅子扶手。

    伊丽莎白也忍不住了,低声说:“这姑娘怎么这么傻?”玛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台上那个姑娘的脸,那张脸上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姑娘会输光所有的钱,会被人扔出来,会蹲在街角哭。

    可她也会活下来,会找到一份工,会学会看人,会在某一天站在伦敦的街头,仰着头看那些煤气灯,不再是觉得新鲜,而是觉得——这座城,吃得了她,她也吃得下这座城。

    戏演到一半,剧场里忽然有些不一样了。

    不是声音变大了,是声音变了。那些嗡嗡的说话声还在,可底下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湖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可感觉得到。伊丽莎白抬起头,顺着那些人的目光往楼下看。

    正厅里的人开始站起来了。不是那种整齐的、有秩序的起立,是乱糟糟的、一个传一个的,像水面上被石子激起的涟漪。有人回头往门口张望,有人踮起脚,有人从座位上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楼上的包厢也乱了,那些开着的门里探出一个个脑袋,扇子停了,酒杯搁下了,所有人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看。

    剧场门口,几个穿深色制服的人走进来。他们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身上那套衣服在烛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最前面的两个人手里拿着长长的仪杖,杖头是银色的,在灯光里闪了一下。

    后面跟着的人穿着更体面,领巾系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锃亮,走在剧院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有节奏的声响。他们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却留着几缕卷曲的发丝,垂在耳边,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脚上的白袜子白得发亮,从裤脚和皮鞋之间露出来,

    白得有些不真实。

    伊丽莎白攥着玛丽的手腕,声音压得低低的。“这是谁?排场这么大。”

    玛丽没有回答。她看着那些侍从——那几缕卷发,那些白袜子,那种走路的姿态,那种旁若无人的、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傲慢。

    她在画册里见过,在别人嘴里听过,在那些关于宫廷的、关于国王的、关于那些她永远不会踏足的地方的描述里读到过。她轻轻笑了一声。“也许是我们的国王陛下。”

    伊丽莎白的手攥得更紧了。“国王?乔治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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