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韩学涛正了正神色:“你帮我问问太婆,知不知道老城厢这边,以前有个四明公所。” “等着。”杨蕾拎起保温桶就走,“你在这边等我,别走远。” 韩学涛接着吃小笼包,看着弄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和猫,等了整整四十多分钟。他正琢磨着这妞是不是故意的,还是老太太耳朵不好说话慢,杨蕾终于出现了。 可这会儿的她,跟刚才判若两人。 换了条雪纺连衣裙,头发用发卡别到耳后,嘴唇上涂了淡淡一层唇膏,哪里还是那个趿着拖鞋买早点的模样。 “算你运气好。我太婆说了,知道四明公所的人现在没几个了。走吧,我带你去。”杨蕾一笑,露出两个梨涡。 韩学涛一看有门,赶紧跟在她身后,一头扎进了弄堂。 两人边走边说,杨蕾步子轻快,走在前面:“太婆跟我讲,她小时候四明公所在这一片可出名了。每逢农历十五都唱堂会,整个老城厢的人都挤过去看。那会儿要是哪位大人物要在那儿做寿,更不得了,请的角儿都是顶有名的——梅兰芳来过,程砚秋也来过,有一回连着唱了七天。太婆说有一年,有个大人物给母亲做寿,上海滩有头有脸的全去了,杜月笙、黄金荣都在席上坐着,车马把整条街都堵满了。” 韩学涛听着,脚下不停,心里却越发笃定。 四明公所是清末民国宁波商帮在上海的核心会馆,与上海洪门五祖祠渊源极深。杨蕾太婆说的那些场景,错不了。 七拐八绕之后,杨蕾在一排老房子前停住脚,抬手往前一指——一片被铁皮围挡半遮着的院落。 “就这儿了。太婆说四明公所的老门楼是文保点,不能拆,可里面早就不做公所用场了。我小时候还来过,那会儿改成街道活动中心,后来连活动中心都没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韩学涛抬眼望去。 门楼还在。青砖灰瓦,门额上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只剩“四明”两个字的轮廓依稀可辨。 围挡后面是一片空场,搭着简陋的顶棚,旧家具和杂物堆得满满当当——八仙桌、老衣柜、藤椅,三三两两地摞在一起,还有不少破旧的书报散落在地上,经年风吹日晒,纸页已经泛黄发脆。 他走近几步,看见顶棚下面的墙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旧家具调剂站”。 韩学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