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旁边何灿正端着杯子喝水,听见余潮东管韩学涛叫“爷叔”,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差点没端住手里的茶杯。 指尖一滑,杯子险些脱手而出。 他慌忙两手扶稳,滚烫的茶水还是溅了几滴在手背上,烫得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却硬是连一声都没敢吭出来。 他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自己刚才听见了什么? 目光唰地一下钉在韩学涛身上,这小子,怎么会有这么高的辈分? 余潮东是什么人?那可是美洲洪门里响当当的人物,旧金山致公基金会的掌门人,整个北加州华人侨领圈子里的龙头,每年领事馆的春节招待会,主桌的位置都是给他留的。 就这样一个人,竟要管眼前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年轻人叫一声爷叔? 那自己呢?自己该管他叫什么? ——太爷爷? 何灿默默放下杯子,重新打量韩学涛,先前眼里那点轻视的意味此刻已全然换了模样。 而韩学涛连连摆手:“余老,万万使不得。” “不。”余潮东重新落座,手掌轻轻抚着那本《海底》的封面,语气执拗,“祖训在此,礼不可废。洪门重的是规矩,不是年纪。” 他顿了顿,又问:“小爷叔,打算何时去美洲,正式入山门?” 韩学涛想了想:“暂时还走不开。手头有事要处理,学业也不能丢。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余潮东看了他一眼:“那这本《海底》……” “等我过去的时候,自然会带过去。” 余潮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可他心底的念头却转得飞快——若韩学涛肯带着这本《海底》入致公堂的山门,对整个旧金山致公基金会而言,意味着地位一夜之间便能拔高一截。洪门在海外虽松散,但对祖传信物的敬重却是共通的。一本顾绍堂手书、龙襄山眉注的《海底》,足以为致公堂在美洲洪门各支之间赢来话语权。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