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我当时整理这些资料,”韩学涛说,“看到陈琰青先生的名单里有‘余墨卿’三个字,心里便动了一下。没成想转眼就遇见了余老你。你说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余潮东听完,半晌无言。 他靠在沙发背上,许久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父亲泉下有知,晓得这些事还有人记着,应当……会感到欣慰。” 他转过头看向韩学涛,目光里的郑重又深了几分:“小爷叔,我这趟宁海之行,最大的收获便是遇见了你。这些材料,能否让我复印一份带走?我想带回去,祭奠家父。” “当然可以。” 两人又聊了许久。 窗外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时,余潮东再次提起入山门的事,语气比先前恳切了许多,甚至带了几分央求的意味。 韩学涛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答应日后去北美,入致公堂的山门。 余潮东大喜,握着他的手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素来沉稳的脸上难得泛起掩不住的笑意。 何灿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里那点震惊已平复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他跟在余潮东身边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老板跟一个年纪相差如此之大的年轻人聊得这般投契。 而对韩学涛来说,在何处入洪门其实并无分别。 他如今已是顾绍堂的寄名香堂弟子,自然不可能再走卢广宗那条南美的路子。 而日后他必定要去美洲,在美国入门远胜南美——旧金山是华人聚集之地,致公基金会在当地根基深厚,人脉广、资源多。他带着《海底》一去,便能在地位上稳稳立住。 这比他上辈子在南美从底层一步步攀上来,要快上太多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