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开店第一天,老板娘差点跑了-《全天下都在脑补我是满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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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渡停下整理麻袋的动作,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太多表情,但苏晓晓总觉得他好像在说“你花样还挺多”。

    接下来一个时辰,陆续有人进店。有被彩旗吸引来的,有听邻居介绍来的,有纯粹好奇想看看新店长什么样的,也有被苏晓晓那嗓子吆喝从半条街外招来的。苏晓晓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客人介绍商品,一会儿在柜台后面收钱找零盖章,一会儿跑到门口补充被拿空的货架,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花丛中穿梭。

    沈渡负责搬货和扫地。他沉默寡言,但干活麻利,客人问什么东西在哪里,他能准确地指出来;货架上的盐罐子卖空了,他不用苏晓晓吩咐就默默从后院搬了一箱补上。两个人一个热情如火一个冷淡如冰,配合起来倒也有一种奇异的默契。

    苏晓晓在给一位老伯包红糖的时候,抽空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打分:勤快,利索,有眼力见,除了话太少和来历不明之外,这个勤杂工简直完美。

    直到一个中年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那人肥头大耳,脸上的肉堆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偏偏穿了一身绸缎衣裳,料子倒是不错,但裹在他那圆滚滚的身材上,活像一个被绸缎包起来的粽子。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随着他走路的步伐一摇一晃,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一进门就皱着眉头打量四周,目光从货架扫到柜台,从地面扫到天花板,最后落在苏晓晓身上时,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晓晓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开业前她做市场调研的时候,已经把青云镇的“商业版图”摸了个一清二楚——镇长的外甥,孙富贵,也是镇东那家垄断杂货铺的老板。他身后的两个壮汉苏晓晓也有印象,是镇东杂货铺的伙计,平时不卖货,专门负责“维持秩序”。

    “你就是这家店的新老板?”孙富贵开口,声音和他的名字一样油腻,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苏晓晓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招呼客人时还要灿烂三分。她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步伐轻快得像是迎接贵客:“是我。孙老板光临,蓬荜生辉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要不要喝杯茶?”

    孙富贵哼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他背着手在店里走了两步,皮鞋底在苏晓晓擦得锃亮的地板上踩出几个灰印子,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价格标签,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知不知道青云镇的规矩?”

    “什么规矩?”苏晓晓眨了眨眼,一脸天真无辜。

    “杂货铺这一行,青云镇只能有一家。”孙富贵眯起眼睛,那两个本来就小的眼睛彻底变成两道缝,缝里射出两道不善的光,“你一个无亲无故的外地人,想在青云镇开铺子,经过我同意了吗?”

    苏晓晓依然在笑,但笑意不达眼底。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依旧是客客气气的生意人模样,语气却多了几分绵里藏针的硬气:“孙老板,据我所知,青云镇的铺面是自由买卖、自由经营的。我的铺子是正经租来的,契约齐全,该交的税一文不少,镇公所的备案手续也都办好了。开店做生意,好像不需要谁的私人同意。”

    “呵,嘴还挺硬。”孙富贵冷笑一声,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我劝你识相点,趁早关门走人。我孙富贵在青云镇做了十几年生意,还没见过哪个外地人能在这里翻了天的。否则——”

    “否则怎样?”

    孙富贵没有回答,而是朝门口招了招手。动作随意而傲慢,像是在召唤两条看门狗。

    那两个膀大腰圆的壮汉立刻走了进来。一个扛着铁棍,棍子黑沉沉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另一个拎着一捆粗麻绳,绳子的末端打了一个套,像专门用来套什么用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孙富贵身后,目光不善地盯着苏晓晓,其中一个还故意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苏晓晓后退一步。

    她的后背撞上了柜台边缘,凉意透过衣裳传到皮肤上。她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她在这个世界待得太安逸了,差点忘了这里不是现代社会,不是什么事都能靠讲道理和开发票解决的。这是修真界,一个强者为尊、拳头就是法律的地方。她没有背景,修为只有筑基初期,在这地方开杂货铺触动别人的利益,迟早会遇到这种事。只是她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上门了。

    她的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应对方案:示弱?没用,孙富贵显然是个欺软怕硬的主。报官?青云镇的镇长是他舅舅,官场就是他家开的。打架?她一个筑基初期,对面两个壮汉看起来至少是炼体巅峰,打起来她连三招都撑不过。

    她的右手在背后悄悄摸到了柜台上的一把铁尺,同时左手朝后院方向打了两个手势,意思是让沈渡赶紧从后门跑。这人昨晚差点死了,今天才刚能下地,她不想连累他。而且——虽然她不想承认——他留在店里也未必帮得上忙,他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算恢复速度快,那也只能说明他是个命硬的人,不代表他能打架。

    结果沈渡不但没跑,反而放下扫帚,慢慢走了过来。

    他把扫帚靠在货架上,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慢条斯理,像是在做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扫帚柄碰到货架发出轻轻的一声响,那声响不大,但不知为什么,两个壮汉的目光同时被吸引了过去。

    沈渡走得很慢,脚步却极稳。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稳,而是一种漫不经心的稳,像一头刚刚苏醒的猛兽在踱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慵懒的力量感,让人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脚步,生怕下一秒那步伐的方向就会转向自己。

    那两个壮汉原本已经做好了上前动手的准备,扛铁棍的那个甚至已经往前迈了半步。但沈渡这一走近,他们俩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什么,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扛铁棍的那个脸上的横肉抽了抽,握着铁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拎绳子的那个更夸张,手里的绳子差点掉地上,整个人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放轻了。

    苏晓晓也感觉到了——空气中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灵压,她很确定沈渡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那股压迫感真实存在,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空气里那种让人喘不过气的闷,又像是你在深夜的巷子里忽然意识到身后有人跟着你,汗毛倒竖但回头又什么都看不到。

    沈渡在苏晓晓身侧停下,站在她和那两个壮汉之间。他的站姿很随意,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甚至微微侧着身,像是随时准备回到角落继续扫地。但他的眼神——那双幽深的黑眸此刻沉得像两块寒铁,没有杀意,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冰冷的漠然,像是在看两个不值一提的障碍物。

    “孙老板。”沈渡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突然安静下来的店铺里,每一个字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十息之内,离开。”

    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陈述。就像在说“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而然。

    孙富贵的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但十几年来在青云镇作威作福惯出来的底气让他不甘心在手下面前丢面子,硬生生又往前迈回了一步。他抬起下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硬气,但第一个字出口的时候明显带着一丝颤抖:“你……你是什么人?”

    沈渡没有回答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挡路的野狗。

    “一。”

    孙富贵的额头开始冒汗。他也是个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基本的感知力还是有的。这个男人的气息太古怪了——明明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却让他有种面对高阶修士的压迫感,甚至比面对他舅舅认识的那些宗门高手时还要让人心悸。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畏惧,像兔子见到鹰,不需要任何理由就知道该跑。

    “你知道我是谁的外甥吗?”孙富贵的声音又高了半度,试图用音量掩盖底气不足,“我舅舅是青云镇镇长,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二。”

    沈渡的语调没有任何变化。他没有释放灵力,没有摆出战斗姿态,只是站在那里,口中吐出一个平淡的数字。但就是这种平淡,反而比任何威胁都让人头皮发麻——因为他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不在乎孙富贵的身份,不在乎镇长的权势,不在乎得罪本地豪强的后果。这种不在乎,要么是蠢,要么是强到不需要在乎。

    而这个人看起来显然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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