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远处,第二关的轮廓正在水雾中慢慢浮现出来——一座白墙黑瓦的院子,院门口挂着一块匾。 问心斋。 他不知道的是——瀑布底下,霜刃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竹怀瑾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点出那一指的食指。 指腹上,有一道极细极细的白痕。 不是伤口。是被剑气刮出来的。 “那小子……”霜刃自言自语, “最后一剑的时候,他右臂里的凝晶炸了一下。不是帮他通经脉,是在催他打。催得那么狠,那东西比他自己还急。” 他把那根手指握紧,又松开。 “有意思。” 他转回身,面朝瀑布。 “后几关有你受的。别死太快。” 竹怀瑾沿着山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见了那座院子。 白墙黑瓦,院门口挂着一块木匾,刻着三个字——“问心斋”。 字迹端正,笔画沉稳,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字的人写的。 门前种着一棵老槐树,树荫铺了大半片院子,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 他站在院门外,停了一下。右臂上的金纹没有发烫,但安静得很。 不是睡着了那种安静,是像一个人屏住了呼吸,在等着什么。 他心里晓得,这一关跟上一关不一样。 他迈步跨过门槛。 院子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和两把竹椅。 石桌上搁着一副棋盘,黑白两色棋子散布其上,是一局没下完的残棋。 一个穿靛蓝长衫的中年人坐在棋盘旁边。 他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没有落,只是捏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竹怀瑾一眼。那一眼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竹怀瑾后背紧了一下。 “你就是那个被蒲泽选中的人?” “是。” “那你知不知道,蒲泽已经死了?” 竹怀瑾的呼吸停了一拍。 郑执中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朵里,像是有人拿着钉子往他脑子里敲。 他站在原地,感觉胸口那块地方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晓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