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她其实不想走。 这些天,每天早上醒来,她的第一个念头是“今天他去哪儿”。 每天晚上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他明天又去哪儿”。 她从来没有这样过。 以前走到哪里,都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心里没有牵绊。 可现在,她有了。 她说不出口,甚至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她只是觉得,如果今天不走,以后心被彻底栓住,就再也走不了了。 毕竟,有几个和安阳差不多的县城,她也想亲眼去看看。 她站在县衙门口,枣红马在她身后打了个响鼻,刨着蹄子。 笛子依旧插在腰间,长剑则挂在马鞍上,一身红衣在晨风里猎猎作响。 赵红绫说:“哥哥,榭州一带,我还有几个县要走,周围那边也有几处灾地,是我想要去看的。” 顾辰站在门槛里面,点了点头。 “路上小心。” 赵红绫看了他一眼,嘴巴勾起,笑得很好看。 “辰哥哥,我会给你写信的,不过你大概是回不了信的,因为你收到信的时候……” 她翻身上马,红衣一扬,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沿着县衙门前的泥路,朝南边奔去。 “我已经不在寄信的地方啦。” 顾辰站在门口,看着那抹红色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在晨光里,他才去办他的事。 几个月后。 雨季将要来了。 顾辰每天天不亮就上堤,同时要督查各地庄稼,天黑透了才肯回来。 安阳河的水位一天比一天高,他带着民夫日夜巡查,哪里渗水补哪里,哪里薄弱加固哪里。 他几乎没有时间想别的事,只有到夜深人静,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方才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 然后他就会想,她到哪儿了?下雨了吗?有没有地方住?吃得好不好? -------- 终于,在一个雨天,顾辰还在堤坝上巡查时,赵红绫的信封被送来了。 驿卒浑身湿透,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顾辰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且有力。 顾辰在巡查一番后,到了一处树下,撑着伞,拆开信。 “辰哥哥,我一切安好。你的堤坝修好了吗? 我这里的雨好大,下了三天了,河水也涨了不少,不知安阳那边下雨了吗?雨大不大呢? 你要注意安全,别摔伤了或者染了风寒,都不是闹着玩的。 也别忘了,要多多休息。 少泡泥水地。 等我看完一圈,我会再回安阳的。 有一件事,一直窝在我心里。 我想你了,你有想我吗?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