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狼军的阵型被他这一撞撕开一道口子,鲜血从裂缝中涌出,如决堤之水。 乞伏特横刀来迎。 两刀相击,“铛——”火星如雨,震得周围士兵耳膜发疼。 乞伏特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几乎握不住刀。 他在北境打了半辈子仗,从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人。 罗肃擎咧嘴笑:“你的兵练得不错。可惜——” 他一刀劈下,势如开山。 “你今日的对手,是老子!是大乾临武伯!” 乞伏特咬牙硬接,连人带马被震退三步。 他口中涌出鲜血,胸口的铁甲凹陷,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可他仍不退。 横刀再上,一刀刺入罗肃擎肩胛。 刀尖入肉,血涌如泉。 罗肃擎不退,不躲,甚至没有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肩上的刀,然后抬起头,看着乞伏特。 那目光,让乞伏特的心猛地一沉。 “好刀法。” 罗肃擎伸出手,握住刺入肩胛的刀身,用力一拧。 刀刃在骨头里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他的半边身子。 可他面不改色。 “还你。” 反手一刀,斩落。 乞伏特的世界,在这一刻倾斜了。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还骑在马上,还握着刀,还在向前冲。 可他的头,正在往下坠。 他看见罗肃擎的脸,看见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他看见草原上的尸体,看见自己过往的无数战绩,看见大草原上发生过的点滴。 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罗肃擎一把抓住乞伏特的首级,高举过头。 “狼军主帅已死!” 他的声音如雷霆窜动,在战场上滚过。 “不想死的,跪下受俘——” 狼军的阵脚,在这一刻彻底松动。 -------- 中军。 岳聪立于高坡,捕捉到了左右两翼的战况,令旗猛地一挥。 “各军听令——” 他的声音在风中炸开。 “轻骑穿插,展开军旗!轻骑穿插,四面扬旗!” 传令兵飞马而去。 片刻之后,大乾各军的旗帜从四面八方同时升起——东面,西面,南面,北面。 “乾”字旗,甚至有“顾”字旗,“罗”字旗,“高”字旗。 一面接一面,如春笋破土。 北胡军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升起的旗帜,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我们……被包围了?” “大乾人什么时候打到我们后面去的?” “完了……完了……” 他们不知道那些旗帜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只知道——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旗,四面八方都是大乾的兵。 他们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方向。 他们还知道——左右翼的狼军主帅死了,右贤王死了。 此刻,左右两翼失了主心骨,又被岳聪的旗帜计策所迷惑。 士气,顿时崩溃了。 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有人调转马头,往河边跑。 有人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狼军彻底崩溃了。 大乾的骑兵方阵开始向前碾压,席卷向各处残军。 寻常胡骑更是溃散得厉害。 步兵盾墙如山,长矛如林,将溃散的北胡骑兵一个一个地围住,然后从马上挑下来。 罗肃擎、高悍、岳聪的三路主力骑兵在战场上来回冲杀,如三把利刃,将北胡军的阵型切成碎片。 河里漂满了尸体。 水被血染成了红色,浓得化不开。 河水被尸体堵住,漫过河岸,淹没了大片河滩。 阿史那啜默的耳朵里,同时传来左右两翼溃败的消息。 左翼,右贤王战死,一万多主力深陷敌军绞杀中。 右翼,乞伏特被斩,三万狼军土崩瓦解。 中军,铁骑也正在被围被分割,只是因为他还在,尚且挡得住。 士气崩溃了,他没想到,北胡军彻底崩溃了。 他闭上眼睛。 片刻后,睁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