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冷死了。 周怀瑾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打算拿出多少本钱,给大海小海置办摆摊的东西?” “我手里攒了二十多块,还有厂里救人表彰发的三十块奖金,凑一块五十多,买二手推车、杆秤、炒货原料勉强够用,就是前期周转恐怕会紧张。” 周怀瑾说道,“我手头还有四十块闲钱,明天拿给你。两个兄弟踏实肯干,做生意前期周转不能缺本钱。” 林听晚疑惑地看向她:“你肯借钱给他们?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年叔婶在乡下处处照拂我,我借点钱给大海小海做生意怎么了?” “行,行,知道你是大好人。” “你父母不容易,家里倾尽所有供你读完中专,大海跟小海早早辍学下地吃苦,你应该多想着他们。” “知道了,以前是我糊涂,被虚荣心蒙住双眼。” 难得她这么温顺。 “今晚你没有冲他们发脾气,很难得,但我希望即便你是装的,也要装一辈子,毕竟他们太不容易了。” “不是,你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的?”林听晚十分不服气。 “你最近在厂里是表现不错,但并不能改变你的过去。” 林听晚语塞。 是啊,过去原主有多么恶毒。 外面的雨越少越大,屋内潮气浓重,越来越阴冷刺骨。 周怀瑾下意识拢了拢身上单薄衣服,冻得微微缩肩。 林听晚本来不想理他的,但看他这个模样也可怜。 她迟疑片刻,伸手扯下床尾叠放的粗布薄毯朝他丢去:“盖上这个,别冻死了。” 周怀瑾没想到她居然会关心他。 他伸手接过薄毯,心底有一丝丝暖流流过。 如果她能够一直装,该多好。 前半夜很冷,林听晚翻来覆去根本就睡不着。 周怀瑾趴在床边也睡不着。 后半夜走廊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管理员扯着嗓子的呼喊,老远就听得清清楚楚——夜里统一查房! 原来是专门查男女混住、虚报身份的,抓到就要被通报! 林听晚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好吵。 周怀瑾原本半眯着眼休息,闻声猛地睁开眼,神色一紧。 这招待所规矩严,他俩单独一间房,登记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要是说不出合理身份,明天全厂区都要传闲话。 天,到底该怎么办? 咚咚咚! 门板被敲得震天响。 “开门查房!保卫科巡查!” 管理员嗓门洪亮,门外还站着两个穿藏青工装、戴红袖章的保卫员,手电筒隔着门缝往里照,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半夜的查什么房?”林听晚问。 周怀瑾心口绷得紧紧的,他把薄毯往林听晚身上盖,压低声音叮嘱:“等下别人问起,就说咱们是夫妻,别露馅!” 这么严肃吗? “听好,否则咱们会被通报。” 也对哟,现在他是乔舒苒的未婚夫,等会要说他跟她乱搞男女关系了。 “知道了。” 周怀瑾这才放心去拉开房门。 三道手电筒光束齐刷刷扫进房间,一道照在床上的林听晚,两道落在周怀瑾身上。 保卫员皱着眉头,拿着登记本对照:“登记册上只登记了周怀瑾一人,这名女子是谁?招待所规定,非夫妻、非直系亲属,不许单独共处一室,你们老实交代关系!” 另一个保卫员也板着脸,往前半步:“要是敢撒谎瞒报,明天直接送到政工科问话,记处分!” 林听晚彻底傻了。 周怀瑾面上看着镇定,实则耳根都绷红了,开口道:“同志,我们是夫妻,今天傍晚下大暴雨,道路积水太深走不回厂区,临时开一间房本想雨停了就回去,没想到这雨越下越大,只能凑活过夜,这不是来不及补登信息吗?” 保卫员半信半疑,来回打量他俩:“真是夫妻不是乱搞男女关系?” “不是。” “那把信息补全。” 周怀瑾补充信息。 另一个保卫员问林听晚:“你叫什么名字?” 林听晚:“乔舒苒。” 周怀瑾此刻信息上也写乔舒苒的名字。 闻此,他松了口气。 他好怕林听晚露馅。 保卫员实在是挑不出破绽,也没发现别的异样,才松了脸色,在本子上补了一行备注。 “可以了,明天再到厂里去核实情况。” 说完,几人终于离开了。 房门“咔哒”关上的瞬间,屋里两人同时松了一大口气。 “明天他们会去厂里核实情况吗?”林听晚问。 周怀瑾:“不知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