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他的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几分质问的味道。 儒家进尚学宫的学子并不少,如果这一批人能参加科举,当上官吏,这对儒家无疑是有好处的。 叔孙通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其他儒家博士也纷纷附和:“是啊,陈院长此言差矣!” “尚学宫学子苦读一年,难道就不能参加考试?” “这是要耽误人才啊!” 一时间,殿内议论纷纷,声音嘈杂。 陈平却不急不躁。 他转过身,面对着叔孙通,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从容,有自信,也有一丝“你急什么”的淡然。 “叔孙博士所言,在下岂会不知?”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可既入尚学宫学习,三年为一期,那便应耐住寂寞,好好深耕。两年之后,再参加考试,也是不迟的。” 叔孙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两年时间并不算短!若尚学宫中本就有真才实学的学子,陈院长岂不是误人前途?他们已经在尚学宫学了一年,再等两年,黄花菜都凉了!” 陈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过身,重新面对嬴凌。 他不再看叔孙通,仿佛刚才的争论只是一个小插曲,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带着一种为帝国长远计的责任感: “陛下,臣以为,尚学宫弟子应好好磨练心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正如叔孙博士所言,尚学宫中的确有不少已有才学之人。但陛下若是允许尚学宫的学子们参加科举,有两大弊端。” 嬴凌的身体微微前倾,十二旒白玉旒珠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带着几分好奇:“爱卿请说。” 陈平深吸一口气,竖起一根手指:“其一,尚学宫之中学子,的确有才子,但也有初学者。” “若不一视同仁,允许所有人参加科举,那些初学一年的学子,看到同窗能去考试,自己却因为才疏学浅而不能,难免心浮气躁,也想一步登天。” “可他们的学问还没到火候,强行参加科举,只会打击信心。”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深沉:“如此一来,尚学宫中,初学一年的学子心乱了,那可学不好东西。他们整天想着考试、做官,哪里还能静下心来读书?尚学宫是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科举的预科班。若是人心浮躁,根基不牢,将来就算做了官,也是庸官、懒官、糊涂官。” 这番话说完,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吵着要让尚学宫学子参加科举的儒家博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