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陈平竖起第二根手指,继续道:“其二,陛下此番科举,必定有不少民间有才学之人参考。他们或是耕读传家的农家子弟,或是隐居山林的饱学之士。他们没有尚学宫的名师指点,没有尚学宫的藏书可读,全凭自学成才。”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同情,几分惋惜:“若让那些本就有才学、并在尚学宫之中精修一年的学子跟他们同场竞技,对民间那群人而言,实则不公平。” “尚学宫的学子有名师授课,有同窗切磋,有丰富的藏书和资料。民间学子有什么?只有自己的一盏孤灯,一卷旧书。” 陈平的声音渐渐高昂:“尚学宫中的学子,本可两年之后为帝国效力,这是必然的。他们有尚学宫的经历,有系统的学习,有考核的成绩,将来出仕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们一旦参加科举,与民间学子同场竞争,民间有才学之人便容易落榜。陛下何以招揽民间人才?”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科举的目的,是广开才路,是把那些被埋没在乡野之间的贤能之士选拔出来。” “如果尚学宫的学子占了太多名额,那民间的人才还怎么出头?长此以往,科举就变成了尚学宫的内部考试,失去了选拔天下人才的意义。” 话音落下,大殿内静得可怕。 落针可闻。 那些刚才还在附和叔孙通的儒家博士们,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再看陈平的眼睛。 叔孙通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陈平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他们心上。 嬴凌坐在龙椅上,看着陈平,眼中满是震惊。 他没想到,陈平会提出这两个问题。 不,不是没想到,而是他压根就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他太急于推行科举了,太急于选拔人才了,却忽略了最根本的问题。 尚学宫的学子,和民间的学子,根本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如果按照他最初的设想,让尚学宫的学子也参加科举,那结果会怎样? 尚学宫的学子有名师指点,有系统学习,有同窗切磋,考试对他们来说驾轻就熟。 而民间的学子,全靠自学,全靠天赋,全靠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两者同场竞技,胜出的多半是尚学宫的学子。 那民间的人才就会被埋没,科举就变成了尚学宫的内部选拔。 更要命的是,尚学宫的那些初学者,看到师兄师姐们去考试了,自己也心痒痒,哪有心思静下心来读书? 他们整天想着“我怎么才能快点做官”,学问还没学到家,心思已经飞到了朝堂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