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雷泽宽在前面把着方向。 曾帅在后面用力推着车架。 车尾那两面旗在风里拼命地抖,一旧,一新。一高,一低。 谁也没开口说我们是朋友,是父子,是同路人。 但这条烂路,已经默认了他们骨血相依。 “咔。” 李谦沙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这条,过。” 现场没人立刻出声。 罗钰的手还扣着车尾的铁架,情绪陷在曾帅的壳里拔不出来。 江辞的背还弓在车把上。 江辞最先长出一口气,背脊一挺,扭头看向后面的罗钰,沧桑的眼神切回了平日里的散漫。 “曾帅,撒手。” 罗钰低头看了眼自己勒出红痕的手指,松开铁架,心头那点凄苦被搅得稀碎, 没好气地笑骂出声:“你这毁气氛的技能,真特么是祖传的稳定。” 李谦坐在监视器前,看着最后那个长镜头回放,手指悬停在保存键上。 画面里。 车慢得很,旗子却很辣眼,人灰得像泥塑。 可它就是那么不讲理地往前走了。 他揉了把脸,敲下键盘,把文件名改成了: 【双旗上路-封神通过】。 收工时,天边只剩最后一点暗红的余晖。 道具组轻手轻脚地把两面旗子解下来,单独装进防潮箱。 罗钰没要助理帮忙,自己拎着那破工具包,混在场务里跟着上了大巴。 再也没人觉得他是个格格不入的斯文反派。 江辞靠在座位上,转头看向窗外那条被车灯劈开的黑路。 李谦坐在最前排,借着微弱的阅读灯,翻开了明天的通告单。 标题只有一行黑字:【福州沿海渔村,疑似线索戏】。 车门“砰”地关上,剧组的喧嚣被隔绝。 那辆破烂不堪的摩托车,静静地停在夜色里的路边。 车尾空荡荡的。 两面旗躺在黑色的箱子里,等着明天太阳升起时,再次被绑上属于它们的宿命。 路,还很长。 但至少在这个夜里,雷泽宽和曾帅,都能踏实地喘上一口气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