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竹怀瑾走出问心斋的时候,晨光照在他脸上,暖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右手的虎口。布条缠得很紧,血已经止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有点僵,但还能用。 他沿着山路往前走,拐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条清澈的山溪。 溪水不深,刚没过脚踝,水底的鹅卵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溪边坐着一个老道士。 他赤着脚,把脚浸在水里,水花顺着他的脚背流过。 他手里握着一根竹制钓竿,钓竿上没有鱼线,没有鱼钩,光秃秃一根竹竿。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转头。 “你认得我吗?” “不认得。” “可我认得你。”老道士说,“你在鱼凫秘境里见过我,你还记得到不?” 竹怀瑾愣住了。 鱼凫秘境,他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跳了一下,像一根琴弦被人拨动了,嗡的一声,然后安静了。 “鱼凫秘境…啥子地方?” “你还没去的地方。”老道士说,“但你迟早会去。那地方,不是你想不想去的问题,是你必须去。” 他把钓竿搁在膝盖上,转过头来,第一次正眼看着竹怀瑾。 那双眼睛不大,但亮得吓人。亮得像两盏灯,能把人照穿。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竹怀瑾,还是周瑾?” 竹怀瑾的呼吸停了一拍。 周瑾。 梦溪镇底下那一晃记忆里,他就是那个穷书生。 修水渠,办学堂,最后死在草庐里的知县。 那些记忆不全,像碎掉的瓷片,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但那些感受还在,他看到百姓挨饿,胸口会发紧。 他看到不公的事情,牙关会咬紧。那些感受不是竹怀瑾学来的,是周瑾留在他骨子里的。 他张了张嘴,正要回答——“都是。” 但话还没出口,老道士忽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的竹竿一抖,竿尖像一条毒蛇一样朝竹怀瑾的面门扎过来。 没有灵力,没有剑气,就是一根普通的竹竿,但速度快得离谱。 竹怀瑾本能地往后仰头,竹竿贴着他的鼻尖划过去,带起一阵风声。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老道士的第二竿已经扫向他的膝盖。 他跳起来躲,但落地的时候右脚踩在一块滑溜的鹅卵石上,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背重重摔进溪水里。 水花四溅。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