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溪水冰凉,从领口灌进去,激得他浑身一抖。 老道士站在溪边,握着竹竿,低头看着他: “你刚才想回答‘都是’,对不对?” 竹怀瑾从水里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对。” “那你晓不晓得,你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得先死一次。” “啥子意思?” 老道士没有回答。 他把竹竿往溪水里一插,竹竿笔直地立在水中,纹丝不动。 然后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根银针。针很细,比绣花针还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竹怀瑾盯着那根针,后背一阵发凉: “你要做啥子?” “帮你记起来。” 老道士蹲下来,捏住竹怀瑾的右手腕,把那根银针扎进了他右臂的金纹正中央。 那一瞬间,竹怀瑾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面炸开了,碎片四散飞舞,然后在半空中停住,开始重新组合。 他眼前一黑。 意识坠入了一片深渊。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但下坠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破旧的草庐前面。 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小雨,雨丝打在稻草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草庐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他认得这间草庐。 梦溪镇底下那段记忆里,周瑾就是死在这里的。 他推开门。 草庐里很简陋。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床上躺着一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 周瑾。 他自己。 那个人躺在床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屋顶,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竹怀瑾走近了,俯下身去听—— 那个人说的是:“水渠……还差三里……没修完……” 竹怀瑾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那个人——手指刚碰到周瑾的肩膀,画面就碎了。 他站在另一片场景里。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