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一座破庙,庙里挤满了难民。衣不蔽体,面黄肌瘦,有小孩在哭。 周瑾站在庙门口,把自己的干粮掰成小块,分给那些小孩。 他自己饿得站不稳,扶着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一个老人拉住他的袖子:“周大人,你不能再给了,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周瑾笑了笑:“我还能撑。他们撑不住了。” 画面又碎了。 竹怀瑾跪在一片泥泞的河堤上。大雨倾盆,河水暴涨。 周瑾扛着沙袋往缺口处堵,浑身泥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有人在喊:“周大人,缺口太大了,堵不住了,快撤!” 周瑾没有撤。 他把最后一个沙袋堵在缺口上,然后整个人被一股浪头拍进了水里。 竹怀瑾站在那里,不对,他就是周瑾。 他能感觉到河水的冰冷,能感觉到沙袋硌在肩膀上的疼痛,能感觉到那种拼尽全力却还是不够的绝望。 然后他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溪边的草地上。后脑勺枕着石头,头顶的太阳已经从东边移到了正中央。 他睡了两个多时辰。 老道士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两只脚还泡在溪水里,手里握着那根竹竿。 “醒了?” 竹怀瑾坐起来,脑袋还在发晕。他用左手摸了摸右臂,金纹还在,但上面多了一个极小的红点,是那根银针扎进去的位置。 “你刚才对我做了啥子?” “让你看了一些你本来不该现在看的东西。”老道士说, “但你不看,你永远不知道你身上背着多重的债。” 竹怀瑾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虎口上那块洇红的布条,声音很低: “那些画面……都是真的?” “真的。” “周瑾他……最后死在草庐里,是因为他把粮食全给了别人,自己饿垮了?” “是。” 竹怀瑾没有说话了。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溪水在脚边流淌,哗哗的,像是什么东西在流逝。 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要是他,我也会那么做。” 第(3/3)页